2009年4月25日 星期六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在燦爛陽光的午後,這是一場12.5公里的長征。

英國的春天很春天,三月之後不只水仙花開的漂亮,櫻花、梅花、山茶花和不知名的小雛菊到處開的燦爛。星期五,沒有課的一天,午覺過後決定要出門走走,決定走去從來去過的西敏寺(Westminster)車站那看觀光客第一天來倫敦就會看得大笨鐘(Big-Ben),因為彰化小姐說大笨鐘很漂亮。我一出西敏寺地鐵站,恩,還真的很漂亮。有一種....


襪,我到了英國了!(?)


那...之前我到底在哪?....三重,無敵說出這個相當恰當的比喻。Acton根本就是就是相當於大台北的三重。午後陽光燦爛,涼風輕弗,買了四罐充滿氣泡的GUINNESS決定就此開始往西走。倫敦是被泰晤士河切過,分南、北兩岸的一個城市。我們就等於是走在倫敦的直徑上,在圓心附近的直徑上。

一個城市的探索真的是要用走的才能仔細感受。河邊看到用盤帶機拍MV的印度偶像,草叢邊激情接吻的情侶,河畔餐廳,八卦的上班族享受最後的陽光,經過彷彿誰有去過的Battersea Park,小了個便留下記號,河邊的靜謐的船屋人家,百公尺之外的有舊船改造的英國熱炒,熱愛生命的慢跑青年,好多好多,英國的小市民生活,非要這麼走一回才會知道它個一二。這一次的長征,更發現類比和慢活的重要性了,即便是數位的時代,“玩真的“才是有意思。



一人一支的劣質紅酒見底了,終於到了Earl's Court附近飯店,見到法國過來的示範樂隊學弟,讓法國留學生見識到英國留學生的飲酒習慣。胡謅八道,亂七八糟,昏昏沈沈,開開心心,早上六點了,終於回到家裡床上,真是一個滿足的一天哪!(笑)



ps.隔天宿醉又犯了,有個心得,媽,對不起,我真是越老越叛逆。


2009年4月22日 星期三

鐵媽媽的十日談-回歸正常?



PRODIGY,your mayjesty.I'm  ur own slave....

上週五原本百賴無聊的要跟無敵去台灣電影節,看一部已經看過的翻滾吧男孩。卻無意的聽到他黎巴嫩室友說了一句近期我聽過最重要的一句話,


我晚上要去溫布里看Prodigy,大概六點過去吧....


大概六點半我們已經在溫布里運動場邊,靠著無敵冷面無情的殺價,用將近原價50鎊的價錢買到兩張站票。三年前在台灣他們的演唱會我的小腿跟脖子都炸掉了,三年之後,依然還是炸掉。全場超過一萬人大喊“Smap My Bitch Up!"這是很猛的事情。可是連沒聽過Prodigy的金屬咖無敵也都跳了起來,這個更猛!

隔天還在餘音繚繞飄飄然之際又到了為在倫敦東區的Greenwich剪頭髮,順便去找了一個認識好一陣子總苦無間面機會的WeiWei,逛了個市集,野了個餐,在草地上喝啤酒,曬太陽,看人家結婚,心想過去分一杯羹偷吃個三明治小蛋糕。晚上在他韓國室友陪伴下看電視,英文字幕的“駭人怪物“,一邊喝啤酒,還有Ammon的創意料理。聊天,聊天,聊天....天亮了....。

隔天Leicester的一個朋友來倫敦找我療情傷,就拎著他去Seb家參加“好久不見“小趴體,喝喝酒,唱唱歌,分享復活節心得。星期一,學校MPC舉行慣例性的Showcase,今天晚學校舉辦慣例性的Jam night ,明天去萬象電影節看知名大陸片“孔雀“,後天要跟法國來的當兵學弟Jason吃飯,星期天有個假藉我生日名義行玩樂之實的Party....。   



流水帳記了這些,只是想說,媽媽回台灣之後,我又開始過正常的生活了嗎?


140409晚上七點多還在機場退稅處安撫媽媽可以順利上飛機,可是前面還有一串人龍觀光客等著退稅。就在飛機起飛前一個小時退完稅check in,趕緊牽她上樓指出哪邊是出關入口,連離別的擁抱都來不及來一個她就用小胖腿奔跑去通關了。.....我就說溫柔兮兮真的不是我們家的style。之前聽安琪送她爸媽台灣現場直接就狂哭一事,讓我不免擔心自己會有何反應,看來我還事多慮了。



ps.本來想以“鐵媽媽十日談“寫個十篇感想,可是任性的我決定就此完結這個標題,十篇太累了。




2009年4月16日 星期四

鐵媽媽的十日談-Family


老闆這次來歐洲差不多12天,每天和我朝夕相處,除了打開五感去感受英國還是丹麥的歐洲氛圍之外,我們也有多到讓我也能無話可說的聊天時間。而每天滿天話語的談話一定會提到一個人。


老闆的先生,就是我家白髮蒼蒼的謝爸爸。


就如你我的父母。很少看到夫妻結縭三十載,歷經人生甘苦,家務雜事、柴米油鹽、把屎把尿早就摧毀浪漫情懷,在外人面前還能互相說些好話?當然,沒什麼好話也是因為上一個世代生性害羞,不好意思講對方的好。再加上亞洲人矜持就是美的壞習慣,能在平時能聽到什麼好話又難上加難了。

站在局外人立場的我,長越大疑問越多。你們彼此有戀愛過嗎?有沒有看著對方然後周圍的空氣都變的粉紅色甜甜的?結婚的心情是什麼?你/妳跟他睡了這麼久怎麼會不知道他/她是什麼個性?怎麼還抓不到兩個人之間的相處之道?不熟嗎?怪哉。


結婚這種事情,在民國六十年代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意義?


怎麼會有一附誤打誤撞,莫名其妙開玩笑的感覺?....或許人算不如天算,誤打誤撞可能也是好事一樁。等我回家我會要求他們抱在一起親一下給我看,看看會不會突破亞洲人矜持的籬藩,激出老人的火花。哎呀,我真是不正經。

現在全家我跟全家的關係是最好的,就是說假如現在四分天下,一人一國,我跟哥哥爸爸媽媽都有同盟。其他三國時而有戰爭時而有經濟往來。大概是因為我一直離家遠遠的吧?回到第一篇的十日談,我們家應該比較適合彼此留個安全距離,偶而見一下面,平常時間各忙各的,回家也不用忍受誰,可以在自己的空間脫光光跑來跑去還有亂放屁。

就在我七月回去之後沒幾個禮拜,哥哥就要當爸爸了。最近他有點怨言,對於爸媽原本七月底跟朋友去一趟美西遊歷觀光的計畫。認為這樣沒有家庭的感覺。恩,我不覺得,“豆苗埋下去自己會長大“,這才是我們家的方式。爸媽從小這麼忙碌,我們兩個還不是都長得好好沒歪掉,這不單純只是運氣好,還是某種方式的養成啊!哥個,你怎麼沒想通?我們家從來不走柔情兮兮的那套啊!



鐵媽媽的十日談-倫敦鬼


鬼壓床。以科學的角度來說,可能是時差,導致身體內分泌不正常,大腦與身體器官認知有出路而不能相互配合。以老闆的角度是說,英國這個國家,不乾淨!隨手趕緊就掛上了法力無邊的佛珠還有三十七道助品拿出來ama ama ama的念一念

ㄜ,這是我房間啊,媽.....

不乾淨不乾淨...老闆還在碎碎念,說剛剛被鬼抓,想叫我叫不出來,說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我房間只有頂多有小老鼠米奇偶爾來拜訪,基本上我住在這個斗室裡都睡得很好,惡夢春夢都有夢,正常的到打哈欠。其實好久沒想到“鬼“這個東西了,大概英國沒有靈異節目吧?有的話怎麼想都比亞洲的鬼虛弱。所以說,媒體真的對於人們有很大的影響力。媒體可以煽動人民族群分裂,媒體也可以導正社會風氣,可以鑽牛角尖,也可以眼觀天下。起碼久沒看到靈異節目,我竟就差點忘記有鬼仔了。像忘記有蚊子一樣的忘記了。就只是因為這邊沒有,在我的世界就差點沒有了。

世界如此之大,事實究竟如何,身在吞世代的我們,就你讀到的訊息你就敢全然的相信,以為是全部?


謙遜。對於事情需要有所保留,過於自信的一個態度只是把刀口逼自己更近。背水一戰,非勝即敗,忘記其實沒人跟你在比賽。


鐵媽媽的十日談-Reasonable



觀光客來到英國,總要去一下museum沾染一些文藝氣質,提升一點自己的氣質格調。V&A,Great British Museum都去了,看著老闆晃來晃去的像是靈魂出竅一般,感覺很有共鳴的在嘴裡喃喃著一些上面已經有標示的東西,或是明顯就是如此的知識。我知道她心中一直在掛念別的事情。


公司。樣本。採購。做生意。


是,老闆,我還是盡責的帶你去Harrods,Westfield或是Oxford street吧。老闆將近30年為了家庭奮鬥努力,接踵而來的訂單業務,工作成就感,一般女人要面對的家庭瑣事已經漸漸的,消極的把所有情調生活有趣的小東西一點一滴的磨滅掉。老闆是個生活該很有趣該很有情調的天坪座。可是時間已經過了太久了,工作也不只是糊口求生。“漸漸的“這種事情,可以物換星移、滄海桑田可以海枯石爛。工作是成就感來源,生活的重心,工作效率高要勝過吃飯睡覺。很心疼媽媽這樣,把他的工作拿走之後就會傻傻的。不過沒關係,她傻傻的時候我可以照顧她,這是我能做的事情,陪陪我的老媽媽,說一些沒大腦的話給他笑一笑,我是專家。

有時候會抱怨老闆很沒感情。還記得幾次心情很差跟老闆聊自己的情傷,她總回我一句


哩甲尚飽!(你吃太飽!)


意思就是:你吃太飽太有閒功夫,還為這種感情的事情在垂頭喪氣自怨自噯,快去工作,你這個傻子。聽起來真的很不溫暖,不過事實也是這樣。管他是不是情傷,遇到什麼挫折日子還是要過,又這麼多的事情可以做,也需要去做。已經沒有的東西就不要花太多時間逗留,人生還有很多任務。

沒有太多溫柔的辭彙去包裝,沒有太多多餘的時間去談論,可是隱含了父母對子女的期望和關愛,更多的理性去帶引導我要的浪漫生活。這是我們家的人生態度。
 

鐵媽媽的十日談-Presentation



媽媽來的第二天一早,吃完我標準的一咖兩吐早餐就帶她上學去了。走著每天會經過的平交道,走進有哥布林的Acton Park,走到打鼓轟隆轟隆的Drumtech。

在櫃台挑了一間最豪華的教室,準備presentation給我的老闆看。老闆似乎還是有點時差,傻傻緩緩的挑了個不特別的位置放了東西。Mixer on、Power on、調整鼓組,開始。

一首歌、兩首歌、三首歌,老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三步五時無聊的看著窗外藍天,我開始緊張起來。忘了。老闆只對慈濟歌曲和佛經有反應。switch off。我知道蔡康永去主持廟會活動會有的那種尷尬是什麼滋味了。沒關係,老闆是我媽。於是我又牽著她離開了學校了。

2009年4月13日 星期一

1st gig in London



就在考完期末考之後的下個週末,我在倫敦表演了第一場表演。團名叫做"O",聽說有一年之計或是一個循環的意思。是個演奏團。日籍吉他手Kazuya,英馬混血Bass手Neil,台灣籍鼓手,謝鐵男。


表演還算頗有趣,不過在這前兩天才掉了一筆現金,烏雲密佈,初體驗只讓我開心一半。就讓我來說說這初登場的二三事吧。


場地叫做“The Enterprise"坐落在倫敦龐克區Camden的邊陲。這場名叫“level condition“的活動是這家live house的每月固定活動。說live house 其實一樓是酒吧,二樓是可容大概五十人的小場地,可說是小無比。表演廳桌子兩張椅子八個,簡單的PA器材,還可以的燈光,舞台用電影院的那種紅色絨布圍城一圈,大概是最具專業的一個部份了。是的,可以聽的出來我有在抱怨,因為還有更遭的,他們並不提供鼓。不過提供吉他和低音吉他的音箱,這倒是很慶幸。因此,每次表演的三個團裡,總有一個要帶整套鼓來....這還頗讓我震驚吐血的。畢竟這其時也算是個有點名氣的場地。除了那個最倒霉又最熱血的鼓手之外,其他兩個Lucky guy就如我,其實也要忍受一些事情。像是沒鼓椅,或是鼓的痛真的很不愛也不能調人家的小鼓,換句話也可以說,是我自己太龜毛。鼓椅真的很重要.....不過另一個鼓手都自己帶鼓椅了,我還是住嘴好了。好的好的,是我的問題,對不起。

醞釀這次表演的過程心情轉折也挺值得一提的。身為亞洲人搭訕王的我,某天在校門口抽煙順便就認識了Kazuya,淺談兩句得知他在這邊有個團,這讓身為亞洲人的我心中覺得
(幹!竟輸給日本鬼子?!)


 之後在學校偶爾會遇到,他就說他的團鼓手其實是part-time的,我馬上毛遂自薦,
(盡管學校功課很忙沒空組團,能搭這種現成的順風車那真是剛剛好啦!)


過了兩週,他說他有寫一些歌,找我組團,是另一個團,月底就要表演。我又心想
(什麼!表演?!這麼容易?管他的。偏執狂日本人的吉他應該會相當猛烈,練個幾次我應該可以帥帥的在倫敦live house表演啦!!)


又過了兩週,term2的期末考要到了,他拿了一片demo給準備要去練鼓的我。接過cd上樓,二話不說馬上播放。三首歌.....
(爛死了)(怎麼編曲編的一點概念都沒有?!)(MIDI的鼓點都不準是怎樣?!)(野鹿)






還記得第一次的練團...和Kazuya約在一個偏遠的地鐵站,我帶著跟Seb借來的銅拔不甘不願可是表情一百分的跟素未謀面的Neil打招呼,因為接下來是要搭他的車去工業區裡的練團室。Neil他是Kazuya的之前語言學校的老師,說老師,他年紀大概只跟我差不多吧。英國和馬來西亞混血的英國人,混起來會像什麼樣子,是印度人的樣子。真是出乎意料的組合。

隨著時間進入傍晚,光線越來越暗,天空擠出一朵朵灰靛色的雲朵,到了。工業區,抽煙的人群,有點臭臭的機油味,吉他的破音,是的,到了。店名叫做Les vagas,是兼開酒吧的練團室。感覺是德州電鋸殺人狂會出現的酒吧或是練團室,櫃子可能會藏人皮的那種。

團室沒門把,只有原本留給喇叭鎖的一個洞。一樣灰色的吸音棉,只是都爛掉了。門一開,一陣霉味,昏暗的練團中的一套鼓映入眼簾,真的沒銅拔。Kazuya說要鈸要另外租,一次五鎊。鼓鎖轉不動,聲音頗差,還好Seb的銅拔不錯,打起來還可以接受。開始練團了。記得上次聽demo心中想的是

(歌都沒編完,等練團就看著辦...)

不管怎麼說,直接聽到現場從音箱打出最初的聲波,感覺還是頂好的。可是...怪怪的,音好像都不大準?....不對!Bass上怎麼會有Capo夾?因為第一隔琴格太淺,會打弦,Neil聳肩跟我這樣說。可是你幹嘛不再開始練之前調音呢....。練團時間過了半小時,才開始重新整理一遍。我的頭好昏,奇怪的音樂,奇怪的團室,奇怪的bass,我的天,而且Neil一直誇奬Kazu的音樂很屌,真是太棒了。我的頭又更昏了。


27/03/09,表演完了。無敵老弟來,Ivy來,Kazuya的同學來,Neil一堆學生來。現場出乎意料的來了一堆東亞人,彷彿我跟老外組團,然後在台北表演。反應其實還不錯,可能是親友團居多,但反應都還不錯。說真的,其實經過幾次練團,橋段明確之後,也不差,聽起是來還頗有東方色彩的instrumental。有個日本人還跟我拍照,要了我的facebook,多少滿足一點我的虛榮心。

就這樣,這是我的第一次倫敦表演心得。曲折就如我的留英生活。恩,其實還不錯馬,謝鐵男。hehe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