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8月1日 星期三
穿牆術
2012年6月27日 星期三
夏夜晚風
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
今天沒緣見到眼淚
2011年5月31日 星期二
六根手指的由來
2010年8月13日 星期五
出世

130810
我在一艘皇家的船艦上,全船木製,有傳統赭紅色的的漆,梁柱上刻著金黃色的小龍,只是一切都以老舊剝落。我不清楚我是皇室成員還是皇家衛兵,總是我在船上不用特別勞累,偶爾幫忙,然後等吃飯,等上岸。整艘船是在逃難的。
我們大家都跟小皇帝交情不錯,他年紀跟我們相仿有二十一二,可是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很惟諾的皇帝。他是皇帝,我們更像朋友,會私底下開他玩笑,一起喝酒。但只限台面下,畢竟他還是九五至尊,帝國的王。帝國瓦解,兵荒馬亂,一切都不是他能掌控,一切都來的太快,他前面有三個皇帝叔叔哥哥都被外番捕獲,一一被斬首駕崩了,他年紀太小,命運太悲戚,還來不及理解,還來不及悲傷,就要接受這個九五帝王的龍袍。
這艘破船載著帝國僅有還未被搜刮的金銀珠寶,載著文字史官、載著我們一群義軍、還有忿恨不平又貪戀皇權的皇太后。
三天一小宴,在飯飽後,我們一群義軍在一小廳舉著木雕杯飲酒做樂娛樂皇帝。我被一名聰慧的宮女拉去看史廳的文字,他喜歡我吧?但我身為臣子不能逾矩,一切都控制的很好。可是我必須承認今晚真的很愉快。
轉回原本的小廳,皇帝和同袍們的歡愉氣氛已經不見,反倒是一種緊張嚴肅的氣分取代。這.....怎麼回事?! 我看到兩名同袍雙手下按奈住胯下,表情痛苦虛弱的坐在椅子上。另外兩名錦衣衛只是側臉一瞥,甩上門就離開飯廳了。
大哥...就算我們違反倫理和皇上同歡,但他們....他們把我的子孫袋打破成一攤水,怎麼說都太過份了....
小皇帝在旁邊眼神呆滯,微微顫抖著,錦衣衛保護他,但是他怕錦衣衛。事實上錦衣衛跟本是保護皇太后的,小皇帝他們跟本不放在眼裡,隨時駕崩都還有其他龍種可以接皇位。今天的事件,只是純萃的凌霸,沒別的了。
但還沒完,太后還命錦衣衛追加一條,把踰矩的義軍都丟進江裡。太后他一直都看我們不慣,因為我們講話粗俗,因為我們灰頭土臉,因為我們總是沒規矩。我們對他的皇室來說,根本就是腐屍上的爛蛆。要待在同一艘船上跟本是讓他作嘔。
我們知道現在已經行駛到靠近村落的沙洲,丟進江裡根本死不了,我們幾個兄弟已經說好上岸後就在江邊村莊會合,隱居山林,離開塵世,不管是垂死的帝國還是即將到來的滿人國。高傲的太后怎麼會知道大江裡還有沙洲這東西,把人丟進江裡還死不了的道理。但當我們一群人陪著被押解的兄弟到最下面的船艙,看傻了。江上沙洲壘著一落一落得村民,男女老幼無一不齊,缺的只是手腳,是腦袋,還有一口氣。數量之多已經滿出江面,江水參入太多血水,空氣充滿腥味。月光習習照著江面,青煙繚繞出一種鬼魅的氣氛。
亂世之下,生靈塗炭,心在淌血啊。我們都哭了,但是我們咬著牙,更堅定要離開這是非的紅塵心念。你們這些俗人們去爭吧,永生永世的爭下去,永遠都不會有個圓滿的。兄弟們紛紛跳出船艙,迎接充滿死屍的華麗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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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夢一則。昨天按計畫十一點早睡,打算今天一早就去學校重振練鼓士氣。結果零晨四點街上有個抓狂的女子,沿路邊哭喊叫為什麼為什麼的,聽起來非常的詭異恐怖,然後我就開始睡不好了。為了要記錄夢,醒來一個小時都還沒下床,而且這幾天都好冷,夏天有這麼快就結束了嗎,這麼急幹嘛?
2010年8月10日 星期二
少年維嘉的煩惱-白山羊(18以上)

高中時候,精力過盛,每天靜不下來,每堂下課都在打籃球,有時候化學實驗課也在打球,後來連歷史課也打,國文課也打。然而根據校規的歸訂,蹺課一堂扣操行一分。高一下學期家裡收到學校通知,說因為操行不及格將要被退學。隔天爸爸擰著我的耳朵去求主任再給我一次機會留在學校念書,於是我從退學變成留校查看,順利升上高二。但因此特例被教官派去參加籃球校隊,被要求為校爭光。我跟本不想參加校隊,因為校隊那些人都是白癡,一點靈魂都沒有。我雖然功課成積也不好,但是我知道我只是沒念書的關係,上課老師說的我都聽的懂,跟那些白癡不一樣。況且,我打籃球只是想要發泄我用不的精力,贏不贏球還是什麼榮譽感,我跟本不在乎。原本想說這將是一件苦差事,直到有一天下午在球場旁邊看到一個女孩。那天我練球一直無法專心,等到中場休息時間我才知道我是被她不自覺散發出的光茫打擾。
我看到她滿溢出來的靈魂。
她是能被穿透的米白色,她是淡淡的花香伴著一點土壤的味道,她的眼神強烈得充滿透徹的智慧。她的靈魂是隻溫訓的白山羊,但還具顆勇敢心。她美極了。
我靠著球架盯著她看,心臟前所未有急促的跳著,但不是因為剛打了一場很爛了練習賽。兩腿一縮,我蹲了下來,情緒有點緊張,有點興奮,就好像獅子在草原上發現羚羊,想躲在一個安全隱密又可以看的到她的地方。我的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升高三的暑假,我的18歲生日,隊上的人幫我訂了錢櫃的包廂幫我慶生,當然我也帶著珮麒一起出席。我們這些臭小子在包廂裡面偷偷喝啤酒,那些沒頭腦的隊友腋下夾著麥克風邊唱周杰倫的雙結棍耍白癡,我雖然不唱歌,可是大家玩得很開心,我就很開心。當然,珮麒陪我過18歲生日這才是一切開心的來源,她是我當時的一切,我的世界只繞著她轉,我真的真的很愛她。
傍晚,珮麒騙她媽媽當晚上將住在一個女同學家,事實上是她為住在我家而撒下得謊。那個晚上,我們比以往做了更多的事情。
宵夜過後,昏暗的房間裡我們沒有說一句話,我們緊緊的擁抱著。在對方耳後髮際間細細的品嘗對方特有的體味,去聆聽彼此的甜膩鼻息,感受兩個濃烈熾熱的肉體觸碰相交產生的靜電花火。我透過我每個跟她接觸器官向外長出可以看穿的網,在網內沒有任何人可以入侵還是打擾,這是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空間。我親吻著她的精緻的鎖骨,雙手去探索她的每一寸肌膚,她渾圓緊實的乳房,兩側的山巒般迷人曲線。我親吻她微微起伏的小腹,舌尖緩緩的去撫平它四周的每一根汗毛。她用她的嬌喘,緊握我雙臂的手,還有像是新生犢牛陣陣顫抖來回應我對他的愛。兩個人的情欲互相加溫,兩顆心越靠越進,四周圍的網交織得越來越厚實。內心深處原始的慾望已經高漲到了極致,我在她耳邊輕輕問她,
準備好了嗎?
她只發出很小的一個聲音,聽不是很清楚,可是她濕潤的柔軟已經告訴我她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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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就這樣,我要去上課了....。我掛了電話。外頭是熱炎炎的夏日,在教室裡我的心卻是無比的冰涼。
靠體保上了台大,爸爸開心到不行,可是我卻一點都興奮不起來。面對這樣的珮麒,我對她嫌惡、我對她的罪惡,我曾經對她無人能及的愛,全都糾纏在一起,糾結的複雜情感帶給我的痛苦遠遠大過考上大學的成就感。再說,進大學念書也不曾是我想要的,只是滿足爸爸的期望而已。
熊大是我們球隊中的國家栽培球員,球技高超加上外表俊俏,讓他受眾多女球迷愛戴,當然熊大也很有禮的在床上分別的回饋他們的愛戴。數量之多,就算每天睡一個,也要睡上一個半月。雖然他是個下流傢伙,但是他並不像其他人一樣笨,偶爾我會跟他混在一起喝酒聊天,稱的上我最好的朋友了。在上學期某個傍晚,跟他相約釣蝦場喝酒釣蝦打發時間。
他打了一個臭隔之後,他一臉不理解的樣子看著我說,我真的不懂,你為什麼會跟珮麒在一起這麼久?他眼睛小小的,牙齒又很大像隻驢,身材....是不錯啦...。他促狹的笑著。
不過你身邊這麼多妹圍著你,隨便挑個贏她啊,幹嘛這麼想不開?
你說什麼....
我是說,見過她幾次面,她外表不夠出色之外感覺很笨又很沒內容,只會一天到晚跟在你旁邊看著你傻....
我沒等他說完,一個轉身就把熊大痛扁個四腳朝天。我知道他喝醉會失言,可是我也喝醉了。我對熊大感到很抱歉。我從來都不是因為珮麒的外表而愛上她,但我不願意任何人說珮麒的不是,他曾經也是靈魂溢滿,未來充滿希望的女孩。可是現在她會這樣也因為我的關係,因為我吃了他的靈魂....
我以為我可以,但事實證明的確是不行的。心中一直有某個叫不出名字的渴望,它從沒有被滿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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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珮麒之後,枕邊的女人來了幾個,又去了幾個。女人們,一次一次的燃起我的那個不知名的渴望,但是又無情的一次一次的摧毀它。於是內心深處開出一個黑洞,大約是在胸口的深處。女人分別拿了一把鏟來到胸口挖掘,離開時又分別帶走了一些沙,這破洞崩壞的範圍的越來越廣。負面的情緒侵蝕我的生命,髮絲變得像針一樣扎,手腳長出了樹跟盤住了床的四周,內臟像裝了鉛塊重重的把我壓在床上。我動不了,也不想動。
大三的晚秋,我已經在房間裡待了兩個月。爸爸拿了榔頭敲開我的房間鎖,強壓著我上救護車。其實也用不著壓,因為我在門房被撬開的前三天沒有吃任何的東西,早就已經虛弱不堪。躺在擔架上頭暈目眩的,自然將臉無力得側向一邊,影養不良造成我雙眼的失焦,但是光著腳站在門口的爸爸,我卻看得再清楚不過了。他汗衫紮進黃色短褲裡,手裡拿著大榔頭身體微微的顫抖,他眼眶轉著老淚,他看起來很無助,可是他一直試著很堅強的盯著我看。
不願再讓老爸爸擔心我了,雖然我沒有病,但還是聽了他的建議去接受心理治療。醫師給我藥物治療,催眠治療,心理諮詢,就這樣持續了一年半的時間,每週都去報到。現在,只要三個月去一次就行了。
我知道我沒病,我知道正常的人會說些什麼,我就假裝溫馴的跟醫師說些正常人該說的話,有著正常人該有的情緒,過著正常人的生活。我真的沒病,身理、心理都是。我的所作所為再正常也不過了,有誰能夠在深刻的愛戀破碎之後還能若無其事的生活呢?
一個來自血液中最遠始慾望,以前不知道怎麼稱呼那樣的東西,而現在我知道了。那個叫不出名字的渴望,叫做懷孕。在這裡,我無法懷孕。
其實看到老爸流淚的那個當下我就想通了究竟是什麼讓我困頓難過。即便很不想接受,但事實的確就如從小爸爸一再一再跟我講到煩的道理一樣。現實還真令人絕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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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我做了個夢。夢裡,我身無一物得在個森林中倚靠著巨石屈著身體保暖,一頭白山羊背著月光站在一個陡峭到我不能及得斷崖上,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好像在對我微笑,也好像毫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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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爸爸過世前,我的生活再平凡不過。這是我想出最好的方式去表達我對父親的愛,當個和大家都一樣的正常人。
可惜要硬拉出一張表面的寧靜,我並沒有那種力氣。在父親過世前的平凡生活,我枕邊的女人一個換了一個,只是這次再也不會弄傷我了。我藉著曾經有過的美好經驗,擬出一種去愛人的狩獵模式,就像火光吸引趨於本能的飛蛾,義無返顧的飛撲。女人們不間斷得翩翩出現在我身邊。只是大部份來說她們比飛蛾來的不老實,還要矯揉造作一翻才肯展現出自己的渴望。一切得遊戲只是再等她們坦白的這一刻,我得以張開我巨大貪婪而不曾被滿足的網,吞了一個又一個的愚蠢的靈魂,徹徹底底得吞個乾淨。
雖然吞下不能讓我受孕的低劣靈魂,但出於補償心理,我還是可以在我的嘴角邊嘗到一種得意。哼哼,世界如此不公,我怎麼能讓我自己獨自活在絕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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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好久的故事終於整理出一點樣子,這系列還有大約一到兩篇,所有的不合理將會在最後有個合理的解釋....啊,腦子快乾掉了。還有,我討厭講愛情故事,黏踢踢的。=(
2010年7月29日 星期四
少年維嘉的煩惱-寄人籬下

現在時間是晚上八點三十二分。電視上刷刷刷的播著流星一家,一個最近我有在跟的偶像劇。大部份的人都演的都很爛,但我只是想看女主角郭采潔,其他人怎樣都無所謂。但今天郭采潔也無法鼓舞我的心情了。我知道大概就在便當吃完之後,我已經在沙發上坐了兩個小時沒有動,我的眼睛前發黑,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今天完全累斃了,心情上,累斃了。
叮咚叮咚。門鈴響了。我的爸爸,鍾孫達先生下班了回來了。
他是一個很無聊的人,他的工作也很無聊,他在市立圖書館上班,這樣一個無聊又沒挑戰性的地方,他做的更只是書庫的管理員。不知道他怎麼受的了如此無趣又規律生活。我完全無法想像自己去過那樣的生活。完完全全的。
欸爸,回來啦.....
我幫他開門,順手也幫他提了他用了8年的皮製公事包。其實他跟本沒有每天帶公事包的必要,只是因為他認為手提個公事包才有個上班的樣子。扁扁的公事包裡面也只是裝著便當,簡單的文具,還有幾張最近圖書管在推的社區活動文宣如此罷了。長越大越覺得不懂爸爸。我生長在單親家庭裡,家裡平時只有我們兩個人,即便如此但我們還是不太講話,若有對話,內容大概僅只於生活基本機能。像是洗澡沒?吃飽沒?上學不要遲到?作業要準時交?諸如此類的。
洗澡沒?!
洗了。
吃飽沒?他邊掛西裝外套,一邊反射性的問我話。
吃了。.....我決定跟他說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
爸!.....
恩?...零用錢花光啦?
沒有....欸...。
怎樣,考試不及格?
不是....。其實真的不想跟爸爸講,因為他真的不會是一個很好的傾訴情感的對象。記得小時候養了一隻流浪貓,我非常喜歡,可是養到快兩歲的時候牠吃到對面山坡上農夫用來毒害蟲的毒藥死掉了。我哭得很慘很慘,當時真的可以說是痛哭失聲來形容。然而,爸爸他回到家看到哭到臉都皺起來的我只說,死都死了,沒關係,要養再養一隻就好了,接著他就跟我一起把貓埋了。他已經盡量安慰我了,可是總是抓不到我的點。如今別無選擇,我真的很難過,而且我真的不知道能跟誰講這件事情....
我失戀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老成的背過身面著陽台,點起他口袋裡的銀色峰台香煙,開始跟我講起了道理。
每次只要提到媽媽還是任何女性,他就開始跟我講他的那一套。說身為鍾孫家的人,擇偶時要特別注意,不能只挑外表,內在有多麼的重要之類的,聽了16年都會背了...。很後悔剛竟然想跟他談心,還想跟他講女孩子的事情,可是他根本沒抓到我的重點。重點是我很難過啊,跟我講這麼多...以後連堤我都不要堤了。
恩恩...我知道了。我沒有表情的回應他。
恩...所以你剛剛是跟我講什麼?
....沒什麼...。老天,爸爸他竟然跟本就忘了我失戀這件事情。
那已經十點了...我去睡覺,爸爸晚安....
恩。
我躺在床上,我在想,我怎麼有這樣怪異的爸爸,誰會愛上這麼奇怪的他?
我的媽媽。很明顯的。
我的媽媽她長什麼樣子呢?翻了個身,抱著枕頭,眼睛閉上,想著我的歷史作業還是沒寫,還有爸爸現在大概還抽著煙望著東南星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顆火紅色的星星閃耀著。....欸好煩好煩,明天再說吧...。
有點故障的電風扇,達達達的轉著頭吹啊吹。
我想要媽媽...跟大家一樣。可以跟大家一樣就好了....。
2010年2月1日 星期一
落難公主

我們走了一段路,陪伴到她最後搭車的月台。傍晚的天空還飄著很輕很輕的雨或是雪,在白色的水銀燈下反射起來都一樣。
Hey 我,.....
她眼神飄開了,因為火車剛好準備進站。等一下....。她專心的注意這台進站的列車究竟是不是她要的那班。
耶,是我的車是我的車!她開心的跟我說,但她才發現我有話要說,然後跟我微微點頭,勉強她的眼神專心在我身上,好聽我究竟想說什麼。
我說,...我還不知道妳的名字。...還有電話...之類的。
她笑了,很大的微笑。
她笑著搖搖頭。火車同時間已經進站,發出尖銳的煞車聲。她講了什麼我都聽不到。只是她其實什麼也沒說,只是微笑著。意思好像說,沒關係,我們還會見面的,如果我們有緣的話。不,我們會再見的。
我的解讀是這樣,但其實我不知道我們憑什麼會再相見。不止她的名字,她的年齡,是否單身,甚至她是哪裡人我都不知道。
她是一個標準金色長髮的歐洲白人,戴著她英式的小圓帽,還有棕色的皮草外套,裡面是黑色的窄裙洋裝,配上白色扣環的腰帶,黑色半透明的絲襪,黑色的短靴。講話有些北歐的口音,笑聲很誇張,講話很快,可能心情很亢奮,有時候讓我都來不及聽懂她在說什麼,但好像也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一直鉤著我的,我想是那個符合她青春無敵的香水味,結合她淡淡的體味,變成一種她自己的味道,是專櫃買不到的獨特天真又叛逆味道。
我叫做Jason!!去facebook裡找我!!我的照片是一隻長頸鹿!!來倫敦在跟我連絡!!!......。我還來不及想太多,一瞬間就從喉嚨喊出這一串話。
她笑開了,還是沒說話,但她變成點點頭。接著,她收起她的微笑,眼神堅定的看著我,舉起她的右食指和中指做出一個走路的樣子,意思是說,我真的要走了。
一月的倫敦夜晚,不知道是雪還是雨輕輕的飄在空中,在白色水銀光燈下反射起來都一樣。冷冽的風吹得我滿臉僵紅,過低的溫度凍的我腦袋不清醒。一段行事曆之外行程,和一個狡黠的金髮女孩邂逅,有點脫序的演出。在一、兩個片刻,心有種如沐春風般放鬆的感受,兩個人的心好像一度互相彼此很靠近,這種靠近的感覺就像是....
車門畢畢畢警示聲響了起來。太突然了,我還有一堆話卡再胸口,可是我....我....我就擠出勉強的笑容向她致意,舉高我的手向她用力揮手。再見 !!我大喊
她拉著誇張的大的行李箱,提起轉身上車。她重心不穩的上了車,踢了行李一腳讓它就定位。我很仔細的看著她每個動作的細節。然後她把頭轉向我,兩隻手指貼在嘴唇上,送給我一個飛吻。車門也一秒不多的蹦一聲關上了。
啊....。是一種歌聽到一半卻被人無意的切掉的感覺。我的手還舉著。她真的走了。我手繼續揮著,看著咖啡色半透明車門後的她。Hey,再見了,落難公主...。一種奇妙的感覺,伴隨著烈車轟隆轟隆的聲響緩緩開走了。
列車緩緩的開往北方的邊際,緩緩的開,車尾的紅燈也消失在深藍色的夜裡。我....我想到了,我是要去摩利森超市買白土司和鮭魚。拉緊頭頂上黑色毛帽,雙手習慣的插在黑色風衣口袋,轉身踏上習慣的步伐,走回習慣的街道,心理想著,明天又是該死的星期一。
水銀燈光老實的站冷烈風中燈光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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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這其實是我今天早上做的一個夢,只是再經過加油添醋。大家也一起參加"起床馬上寫下夢的活動"吧!!
ps.2“列車轟隆轟隆的聲響“跟部落格名稱有呼應,YEAH!
ps.3照片是從瑞典朋友那邊(偷)借來的
2010年1月12日 星期二
獨角獸森林

凱菲摸著獨角獸的毛髮,緩緩的順著牠的毛,彷彿撫摸貓咪那樣安撫牠的情緒,牠也閉上眼睛身體舒服得扭動呼應凱菲的輕撫。
這個動作其實也是試著將自己興奮的情緒緩和下來。沒想到世界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彩霞滿天,空氣中隱約得發出一種甜甜的香味,最獨特之處還是手邊撫摸得這隻夢幻的獨角獸。不,光是獨角獸就夠夢幻的了。如今到了如此不真實卻又如此真實的地方,不知道會不會又不小心跌了一跤然後回神候又回到灰灰的城市裡。每當開心的時候,凱菲總就開始擔心從開心的掉下去的感受,因為每次都這樣高潮完緊接著就是失去候的低潮。....而現在只想把握這個當下,去感受去享受這座充滿各種獨角獸的奇幻的森林。
獨角獸啊獨角獸,你怎麼這麼美麗又可愛呢?凱菲微笑的撫摸著牠的獸角。
獨角獸牠突然張開眼睛,好像聽的懂凱菲的話一樣,她先是嚇了一跳,然後又科科科的笑出來,嘴裡含糊的說著好可愛你好可愛。你這麼可愛,我決定親你一下。凱菲手輕扶著獸角,側著身閉上雙眼準備親吻這夢幻的動物。
妳真的覺得這很美麗嗎?
誰?!凱菲嚇了一大跳,怎麼有個低沉的男人聲音?她迅速的的觀望森林四周,發現除了獨角獸和他自己之外真的沒有別人了,一切還是在夢幻又甜蜜氛圍。心臟跳著跳著,凱菲還是在驚嚇之中,但她更想要轉過身摸摸獨角獸,再回到剛剛的美好的氣氛。卻發現獨角獸雙眼盯著她看,冷冷的盯看著她看。
妳真的覺得這很美麗嗎?
凱菲整個嚇得跌坐在草地上。因為這個聲音竟來自旁邊這隻頭頂長角的兔子!!牠發出完全不搭軋的男人聲音,是牠發出的聲音!!老天,凱菲嚇壞了。
女人,你真的覺得這很美麗嗎?長角的兔子又再重複一次。
ㄜ...是....是啊,它很美.....我覺得他很美啊。....凱菲的聲音充滿顫抖
妳不要害怕,我還蠻喜歡妳的,我不想嚇妳。兔子也翻身過來,四肢著地。我沒說我聽不懂人話,也沒說我不會說人話。兔子低頭開始隨意的吃草,而牠頂上螺旋狀的角在這午后還是很閃耀,甚至帶點銀色的亮光在其中,已經夢幻到不大自然,更是有點像人造的。
凱菲傻傻著看著這會講人話的"獨角獸"低頭吃草,搭配著微微的涼風,她又漸漸的安心下來了。畢竟,這裡獨角獸本來就夠不合邏輯,就算牠會講話,也不再算是多麼不合裡的事情了。
欸,那你告訴我,為什麼這座森林每個動物頭上都有長角,長這麼漂亮的角。
恩?妳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有角嗎?
恩,為什麼?
愚蠢。
恩?你說什麼?.....
我說妳愚蠢。
嘎?!
這是慾望,這是慾望啊!....。兔子皺著眉頭看著他,但嘴的咀嚼也沒有因此停止。
凱菲不知覺的把食指放在下巴上,嘟著嘴巴表示摸不著頭緒。
我們都有強烈的慾望,各方面得慾望。慾望的意念太過強烈,太過執著,這樣單純又邪惡的意念從我們的眉宇之間傳達出去。如此逐漸一點一滴的累積,原本抽象不可見的意念變成實質的惡角。我明知道這樣不好,但我還是無法阻止它越長越大,我就是沒辦法控治....。這樣強烈慾望的產物你覺得很美麗?妳真是瘋了...。兔子一口氣快速的講完這一長串,好像很不耐煩,好像也不打算另外多做解釋。
凱菲睜大眼睛啞口無言。
女人,妳不要再吃驚了,我們都一樣。
兔子突然抬頭,用牠修長而閃耀獸角輕輕往上頂了一下,頂到了凱菲額頭上的獨角,美麗的獨角,整座森林中最巨大的獨角。



